24.7.07

SISYPHUS



  在月光亮起的那一刻,才明白到,我一直踏著別人的影子匍匐著,可悲得很渺小。

  被惡夢纏繞著的人,永遠偉大不了。我想,這一輩子,我是不可能偉大的了。惡夢像附身的幽靈,纏繞著渴睡人的夜,我不斷跑向自我毀滅的終點,一次又一次,像薛西弗斯,不斷重複希望破滅的過程。每經歷一次,我覺得自己又再渺小了一點。

  我開始羨慕你的才學,聞說那是上天看中,才賦予的。你總像陳列金飾的櫥窗內的日光燈,刺痛著我的雙目。我開始羨慕你的自由,你怎能如那海鳥,毫無枷鎖,跳脫的活著你吃和睡的人生?我羨慕至嫉妒。我嫉妒,你們的存在看似滿是衝突,卻又能共處得如此和諧,以至我不能看到孤獨的表相。我開始羨慕。我開始嫉妒。世界使我顯得如此渺小。

  我戮力的前行,但願能勝過這虛假的一切,又同時開始悔恨,並鄙夷自己於現實之下的無能。然後我發現,我不過又往自我毀滅的終點多走了一步。一次又一次,我像薛西弗斯,不斷重複著希望破滅的過程,過程中的我十分渺小。

  渺小的人,從來都只會是脆弱的。周遭一切猶如潮水,不斷拍打衝擊,擠擁著我,吞噬著我,岸上的岩塊也會被解構成小石顆粒,更莫論,我只是滿手童稚堆砌起來的小小沙堡。最後,這總逃不過被毀的局面,統統變回造物基礎。

  在月光亮起的一刻,我就知道了。我踏著影子,向自我毀滅的終點走著,一切可悲得很渺小。這一切早就敲定了,像薛西弗斯,註定會冒犯諸神,然後推著他的大石,無止境的重複下去。在月光亮起的一刻,我就知道了。

THE OUTSIDER

當情感表述的權利也被deprived,我也只能一直indifferent下去,像一個異鄉的過路人,把內在部分的一切留在那年那月那日的一片淡黃陽光下,那時吹拂我臉龐的微風是多麼的輕柔。

21.7.07

THE NIGHT CRUSHES ME。



「直到現在我都還很懷念那個黯淡的光束打在我背上的夜晚。我努力地將手掌按在膝蓋上揉起來,看見自己縮成一團的淡影扁扁地倒在路面上,臉頰上火辣辣的好像剛被人甩了一耳光。」

17.7.07

不言不說。

一周的言說,都已耗盡。那麼,這些時日只好不言不說。

13.7.07

SALVATION。


  迷失。這陣子可以此二字作結。

  頭頂天,腳立地,極目遠眺。猶如搖櫓汪洋,雄心壯志,有戰天地之勢。卻未知浪濤之凶險,徒具少壯熱血,小小浪花襲來,人仰馬翻的,便吐了起來。

  青春,如是。苦與澀,如吐出來的bile。惟當一切隨風消逝,只剩一絲苟延殘喘,才又變回陳年鐵觀音,甘香滿溢。「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是不可留,還是不能留?燃燒殆盡,逝者已逝,發黃的畫面,只待追憶。孔子說「四十而立」,年少輕狂的歲月,還只好再蹲蹲。你說,在沒羅盤的船上,我又能怎樣?我只能吐,一直蹲著吐。

  然而,我清楚了解,並確信,迷失,是自我救贖的唯一真正道途。海平線的那頭,難道不是碩果豐美、流蜜遍地的伊甸?可我的路,已走了這麼久,可否讓我照看一下彼岸的光明?

  無盡的等待,是何其悲涼?夜涼如水。黎明前,願你點燃清燈,一縷輕煙緩緩飄散,化作久遠的那籠晨霧。

11.7.07

FADE AWAY。

時日輪轉,日子就這般消逝。像南柯一睡百年,夢境卻異常空白,
不見天上的人間。那麼,這確是另一種燃燒吧,把時與空的間隔,
化作藍天上的一絲暖熱水氣。但比起燃燒,這難道不更像一種消融
?身體一點一滴的化掉,從鼻子到耳朵,從指節到臂膀,最後成了
一攤消融的血水,剩下兩顆眼珠子在地上骨碌骨碌地轉,和那一片
不再合上的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