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這陣子可以此二字作結。
頭頂天,腳立地,極目遠眺。猶如搖櫓汪洋,雄心壯志,有戰天地之勢。卻未知浪濤之凶險,徒具少壯熱血,小小浪花襲來,人仰馬翻的,便吐了起來。
青春,如是。苦與澀,如吐出來的bile。惟當一切隨風消逝,只剩一絲苟延殘喘,才又變回陳年鐵觀音,甘香滿溢。「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是不可留,還是不能留?燃燒殆盡,逝者已逝,發黃的畫面,只待追憶。孔子說「四十而立」,年少輕狂的歲月,還只好再蹲蹲。你說,在沒羅盤的船上,我又能怎樣?我只能吐,一直蹲著吐。
然而,我清楚了解,並確信,迷失,是自我救贖的唯一真正道途。海平線的那頭,難道不是碩果豐美、流蜜遍地的伊甸?可我的路,已走了這麼久,可否讓我照看一下彼岸的光明?
無盡的等待,是何其悲涼?夜涼如水。黎明前,願你點燃清燈,一縷輕煙緩緩飄散,化作久遠的那籠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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