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07

告解



  獻祭文字,以作告解,於晦暗的光下,訴說慾念延伸。原罪的角落,我誠摯的把一切呈上,那些關於生命與死亡的絮語,接著把衣衫、皮膚一併剝落,無錯,像蛇,赤裸的,不沾塵俗。然後,我當屈膝跪下,開始告解。


「肉慾,靈慾,死蔭幽谷的帶領者,光明天使的牧羊人,
我與你們同在。而我正走向自我毀滅的終端,
一如伊卡魯斯的撲向艷陽,
因著狂妄熱切的追求換取融化的羽翼。」

「我這個醜惡的靈魂,掙脫你的扶持而自趨滅亡,
不是在恥辱中追求什麼,而是追求恥辱本身。」

  從慾念萌生那刻開始,恥辱便跟隨我。


  「像一條狗。」卡夫卡用筆鋒割向k的喉頭。「羞辱早從你認識世界那刻如影隨形,並將比你腐朽的軀幹活得長久。」

  「我將懺悔,並請求救贖。」

  「無眠的夜,羞辱將不斷擴大,而無所謂界限,如你身下揮之不去的黑影。它必將把你淹沒吞噬,如同年幼的你狎玩指頭下的黑螞蟻。」

  「我將懺悔,並請求救贖。」

  「羞辱將加速你的萎靡,如罪惡咀嚼你的意志,你必融化如地上的冰川頹然崩解。」

  「我將懺悔,並請求救贖。」

  「丟棄你的過去,如赤裸的你剝落自身的皮膚,讓已逝的生命盛載你的羞辱遠去,如晚風吹走一片棉絮。讓沉默摒棄你的,留在門外。」

  「我將懺悔,並請求救贖。」

  「醒悟吧。上帝只救自救者。」

  「我將懺悔,並請求救贖……」



  「上帝已死。」尼采說,並把筆鋒刺向我的心臟。

27.8.07

confession。

罪惡是醜陋的,我卻愛它,我愛墮落,我愛我的缺點,不是愛缺點的根源,而是愛缺點本身。我這個醜惡的靈魂,掙脫你的扶持而自趨滅亡,不是在恥辱中追求什麼,而是追求恥辱本身。」

22.8.07

分裂。

我想,是我的個性分裂成了碎塊,於是,
其他的一切才會開始分崩離析,從形體到形上。
我想,就是這樣了。

17.8.07

門,閉上了。

大概,一切再也不重要了。這是一件必須完成的工作,一項試煉,
就如人生。記得某老句說:
if opportunity doesn't knock, build a door
人的一生總是要為自己多建幾扇門的。建構過程過去了,遺留下的
一點什麼,或稱其結果,我們是不能太看重的。否則,生命的一切
意義都將失去,全然失去,積累的點滴,亦會迅即傾頹,因為終點
往往是消極的,一個荒謬的句點,比如生命的死亡。而我們懼怕死
亡。因此,我自顧自的築造起每一扇門,不計未來的可能性。然而
,當叩門聲響起時,我會發現,我早已丟失了開門的鑰匙。一切都
不重要了。

13.8.07

關於迷失。


"Should one look at right and wrong as ethical questions? That is the problem. Marcuse says Hegel's "Philosophy of Right" does not assign a moral category to "wrong". Free will inevitably cause wrong. That's written by Marx. The blind anarchy of capitalism. You have to be prepared to reconsider right and wrong. Because bascially those are just terms that express a horrible struggle, parts of an equation of pure dialectic."

當是與非再難明辨如夕陽沉下一瞬光影分離,我只想站在愛的一邊,如楊澤。你呢?

11.8.07

輕輕的我走了。

  就是敷衍了點,我想,在放榜後也應該寫點什麼。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
片雲彩。」正如徐先生,我帶走的,只有褪色並逃離的過去。

  收到成績單的一刻,我大叫「我不用走了!」其實,我事前真
的在想,得到這個分數會留下。因為我認為這機會不大,並沒有作
細想。但面對未知的未來,我還是走了,並不瀟灑,亦沒有和同學
老師好好道別。

  我感到猶疑,我覺得很徬徨,何去何從呢?同時,我再次感到
自己很低能。高分煩、低分亦煩,你們說得沒錯,我好低能。

  我在腦海構建不同可能性的場景,模擬未來時序的發展,構建
的卻不斷崩壞,以愈來愈快的速度,我開始追蹤不到起始之處。我
感到迷失。徬徨。在與過去割離之時。時間溜走,歷史被拉成長條
狀,電話的耳音迴盪,像融化的冰淇淋模糊成一攤不可名狀的黏稠
液體。

  可想著想著,我竟想不到我為何要留下,為何會徬徨。我覺得
很空白。當然,可愛的同學、親愛的老師會是其中因素,我很喜歡
你們。但轉換了學校後,大家難度便不再是朋友?或許,我本就沒
有多少朋友,我有的是同學,當學校不同時,關係便會無以為繼。
但又怎樣,當時我只覺得一片空白,真空無物不能填補把我吞食的
空間慘白。

  於是,我走了,心頭重了又輕了。我邁開腳步走了,輕輕的,
並沒有揮衣袖,卻確實帶走了點什麼。

10.8.07

寂寞如雨。


簾外雨如淚,由黑夜點滴到天空開始明亮,還沒有停歇的意思。透
亮泛照著陽光的水滴,像千萬尾白飯魚,成群結隊的向地面俯衝,
畫出密麻麻的銀色線條。大氣成了飄搖的孤洋。剛觸碰地面的一瞬
,絲線開始停駐,並斷裂成片段;一尾尾小魚,亦化作點滴晶瑩,
如淚,朝天空擊打而去,再變為細碎。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在控訴一
點什麼,只覺得如淚水珠復又墜下時,感覺很無助,很悲涼。

9.8.07

袁哲生致黃國峻。

「國峻,自你走後,我才真的相信
 朋友是不可以亂交的。

 我覺得很徬徨,
 甚至不知道在什麼樣的地方,什麼樣的時間
 比較適合想起你。」